我與段文先生

發(fā)布時間:2026-02-12 來源:周口晚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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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郁

我與段文先生熟識還是近幾年的事,主要因緣是我向他請教詩歌創(chuàng)作事宜。

和段文先生認識的人都知道其為人溫文爾雅,言不高聲,謙謙如也。相識后知先生能飲,幾杯過后,語言暢達,性格直率,樂陶陶盡顯天真。

約五年前,有一次推杯換盞在太康,我倆卻如話家常般聊起西華。當酒酣耳熱之際,我盛贊西華詩書畫,他聽了很有感觸,直語于我:“我以前曾想過,我在書法方面比不過劉登龍,繪畫方面練不過理勤功,可西華也不能光有書畫啊,那我在哪方面能好些呢?那我就寫詩吧,在寫詩這方面,讓他們超不過我,相互之間也就各有所長,這樣我就致力于詩歌了?!?/p>

言語之間,不僅使我感到他的雅興,感到他的努力與自信,更感到他對文化事業(yè)的執(zhí)著與堅守。他這幾句話,讓我有醍醐灌頂之感。我想,他說的這些哪是說西華啊,他是在說周口啊,在周口他的古風及律絕詩作,誰又能超得過呢?

段文先生是中華詩詞學會理事、中國散曲研究會會員、河南詩詞學會副會長、河南詩詞學會散曲工委顧問、周口市詩詞楹聯(lián)學會會長,著有《三溪集》《南曲小令格律》《沙潁詩詞曲選集》等。

因愛詩歌,我曾幾次叨擾先生,請教韻律,請教平仄,請教起承轉合等。創(chuàng)作律絕詩的聲韻,目前仍是雙重標準,可新可舊。然而我發(fā)現(xiàn),有學創(chuàng)作律絕的人,連起承轉合都未知,更不要說意境、意象,卻張口閉口“平水”,好像不“平水”就沒“水”,好像只有“平水”才是高雅的,而新韻就是粗淺庸俗的,只有“平水”出來的律絕才是正統(tǒng)的詩,還有人說服我也寫“平水”,這使我不知如何是好。

帶著這樣的疑惑,我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向先生請教。想他作為一個資深詩人,會偏向于“平水”,或者來個折中,沒想到先生直言,創(chuàng)作律絕要用新韻,還批評固守“平水”是僵化?,F(xiàn)在的人說現(xiàn)代漢語,為什么要用古人聲調去寫詩,鼓勵我以新韻創(chuàng)作舊體。他支持新韻創(chuàng)作律絕詩歌的主張,使我既感意外,又深受鼓舞,更使我有了用新韻的底氣。

先生不僅詩詞曲三者兼善,書法造詣也深厚。他為淮陽弦歌臺藏經(jīng)樓自創(chuàng)自書的楹聯(lián),便充分展現(xiàn)出文人書法所特有的蘊藉與古樸。

2021年,我讀了他的古風體《二板橋頭獨酌待月吟并序》,感到此詩作得極好,就為之寫了千字的評論。后來他跟我說“詩寫得不好,評得好”。這一句自謙的妙語,簡練如詩且含義豐富:謙虛、幽默、禮貌,還高抬了我。

近幾年來,先生為弘揚家鄉(xiāng)文化費心、費時、費力,先后編著了《<習陽集>校注》《西華古代詩詞選釋》。前者是對明代西華舉人王云明個人文集的校注,后者則是西華數(shù)百年詩詞的集大成之作。他以一己之力,四處奔走,搜集整理。

眼下,他仍每天往返圖書館,忙于搜集歷代西華文人的科考史料,計劃為西華縣的進士、舉人寫傳略文本,以便結集。

我和段文先生是同齡人,都年逾古稀,倏忽幾年未見,有時電話求教順便問候,知他身體康健而讀寫不輟,仍在為文化事業(yè)筆耕不輟,雖至晚景,猶為霞滿天。

編輯:劉超玲    審核:韋偉    監(jiān)制:王錦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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